「有那么难?」
识律的反问配上嘲弄的眼神,让芽衣有些恼火。
极东这块土地上的人不善言性,也不善将真心诉之于口。所以人们借着酒,
借着一切能用的借口去将自己的违背礼义廉耻的行为合理化。千错万错是酒精的
错。
可若是她今晚又依了识律,那就不是醉酒能够推卸的了。
【只要拒绝就好。】芽衣这么告诉自己。她已将识律视作亲友,又觉得自己
或该算是她的师长,接替那些相信着、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友人们去引导她走向正
途。而非趁虚而入的误导。
「识律。」
「喊你姑奶奶干嘛?」
「把衣服给我穿上。你这样胡闹,有意思吗?」
「我干嘛要听你的。穿不穿有什么区别吗?反正你又没半点想法。safe得要
死!」说着,她毫不在乎地往芽衣腿上一坐,怒视着绷着个脸的芽衣。
「识之律者。」
「哇!你干嘛你干嘛!我告诉你!我可不是吓大的。」
可惜,光着膀子的人压根严肃不起来。倒不如说,比起正经,她的脸上分明
就写满了「有本事你动个试试」。
可她的期待,芽衣回应不了。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识律去招惹谁不好,非要
对她有所想法。
「我哪儿好了,值得你这么做?」她一手揽住识律的腰,身子略微前倾,另
一只手往下伸,够来地上的衬衫。抖开后塞给识律,但见人小动作频出就是不愿
配合,她只好自己用手把衣服按在她锁骨以下,好遮住识律一丝不挂的上身。
「你哪里不好了。你什么都好!尤其是你床上功夫那简直了。你厉害得我还
想要试试。」识律说的都是实话,不过好好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总是不太对劲。
尤其是现在,说的好似性对她来说是个有趣的游戏。
又或许这是她一眼看透的本质,毕竟对她而言,人生都只不过是个游戏。
「那是别人教的。」
识律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愣,然后有些不大高兴地问道:「那你爱那个人?」
识律的情感很容易懂,喜欢和讨厌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,毫无掩饰。芽衣看
着这样的识律,沉思了片刻,认真的回答。
「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。我没说过,她也没提过。」她本不愿意告诉识律这
些复杂的东西,「可能本来也没有爱,只是恰好在那样的时间,被她赶上了吧。」
「现在,就不行吗?」
芽衣摇摇头。
「就像你和符华的共生,还有我和琪亚娜当年的分离……很多事其实也没有
什么对错,只是各自选择不同。直到今日,我对琪亚娜也是问心无愧的。只是遗
憾如果是现在的我,能用更好的方式去处理罢了。」芽衣说到这,看了眼识律。
她的眼神却很温和,温和到识律能透过那双紫瞳,看到她深藏的情绪。这让识律
本能的感到不舒服。她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那个总把苦藏在心底的符华,用旧梦
的伤砌成了墙,把人隔得好远。于是识律宁可去提那个过去的人,起码她想知道,
自己到底哪里会不如别人。
「那她呢?」
「她啊……」芽衣闭上了眼,「我后悔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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