僧袍上霉斑一块连着一块，五颜六色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补丁。

    无垢去找过几次，终究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他陷入了沉思：「从表象上看，她们当然算女人。世间大部分人都执着于表象，可是佛却说要窥破……」

    抬步迈过地面上东一堆西一堆的金属材料和看不出来源的肉块，无垢感觉就像来到了垃圾堆，他小心避开这些脏污，找到下脚的地方，终于看到了一个正在伏案疾书的老僧。

    「慕无双么？」

    的细鸣，无垢扭头看去，竟是两只绿色的草虫闯进了洞来，正互相围绕着打转，看样子颇为欢快。

    「啪！」

    方思索间，突然旁边传来「喓喓」

    只听天元沾沾自喜道：「贫僧又口出名言了，此句当记载于佛经中，遗泽后世。」

    「四条母狗……四条母狗……母狗……」

    摊开的纸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术数。

    这老僧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堆，要很仔细才能找到他的眼睛和嘴巴。

    草虫似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不停的欢叫。

    想了又想，最终他得到了一个结论：「母狗是半女人半狗的混合体，下贱而又肮脏。」

    「弟子这次来，是想问问恩师需不需要派人侍奉，此番倒是请了不少年轻貌美的女施主来寺里……」

    无垢顿住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开始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母狗便是母狗，主人便是主人，二者间只有命令与服从，不需要其他。

    全身上下，唯有那光头，洗的澄亮，是他身上最干净的地方。

    无垢尴尬一笑，这要换其他人对他这么说话，他早毛了，可这是他的恩师，渡劫境的大能，他也不敢造次。

    无垢将掌心移到近前，默默地注视着。

    「恩师，弟子无垢有事求见。」

    无垢双手合十，掌心中的草虫顿时被压成了浆，这下子它们终于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，再也分不开了。

    无垢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天元声音似乎极不耐烦：「有事就说，有屁就放，莫要磨磨唧唧像个娘们。」

    他伸出手去，两只草虫似对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庞然巨物颇为好奇，在无垢手边蹦跶几下，跳了上去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，这个倔强中藏着柔弱的女人竟让他怀有一丝莫名的怜惜：他本不必对她温柔，他有更好的调教手段，尽管这温柔或许只是欺骗罢了。

    这怜惜不知从何而来，若有若无，似真似幻，和下体「不举」

    「我佛慈悲……」……无垢来到一处佛塔前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无垢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无垢想到这里，没来由地有些伤感。

    无垢自认心肠如铁，虚伪如豺，不应该有这种软弱的感情。

    虫与人对视着，整个石洞陷入了静谧，只留下「喓喓」

    「贫僧明心见性，早将一切都给献给了真理，你不要以己度人，贫僧现在就告诉你一个事实。」

    这下，两只草虫不乐意了，在他的掌心里疯狂跳动。

    无垢伸头打量那虫蛹，见它一阵一阵微微地搏动，看了几眼，甚是无趣，他便不再看。

    「我有四条母狗，可谁有资格做我的枕边人呢……」

    虫鸣。

    可是，这伤感转瞬就化作了狂妄：「可我无垢现在什么样的女人没有，个个都是国色。便是凤凰城的女帝，我也要给她抓来。我有四条母狗……」

    无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无双。

    于是，作为一名称职的和尚，无垢左思右想，只能将这乱入的感情归结于他的前生。

    「传说世间有『三生石』，能看人前生、今生和来生。」

    这臭味奇特，混杂有尸体的腐烂、排泄物的恶臭、药水的霉味，人身上的汗味……不一而绝，无垢连忙遮住了鼻子。

    老僧没有搭理无垢，继续写写画画，不时抬头观察桌子中央摆放的金属容器。

    「母狗算是女人么？」

    「说不得，那个牧羊女，现在已经为他人生子了吧。」

    看来，这老僧便是无垢的师父天元禅师了。

    液体中央悬浮着一个暗金色肉囊，形似虫蛹。

    「无垢啊，」

    天元将书本往桌上一摔，拍案站起。

    无垢垂下眼眸：「如果真有这样的女人，我是拥有她，还是让她堕落呢？」

    「可这世上，谁又是真正的女人呢？一尘不染，琉璃无垢……」

    天元终于合上古籍，抬头道：「你觉得所有和尚都像你一样好色吗？」

    里面叮呤咣啷地传来一阵响动，方才听到有人不耐烦道：「进来！」

    见此，无垢低声道：「草虫尚能成双，我无垢却孑然一身。」

    推开木门，顿时一股扑鼻的臭味飘来。

    老僧身下的桌子有四尺来方，堆满了各种古籍和佛经。

    这声音振聋发聩，为和尚好色之外指明了另一条康庄大道。

    无垢盯着瞧了一阵，突然叹气道：「谁说虫豸碌碌，或许它们才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吧。」

    半晌，无垢收回了目光，他将两只草虫分开，分别用手握住一只。

    这容器看不出材质，色泽沉暗，表面有光泽闪动，可以透过未封闭的顶面看到里面灌满的未知液体。

    「和尚不仅仅只能好色，还可以好学术！」

    无垢平静地道：「小僧便要寻来看看，那慕无双以前是何等风姿，竟能销得小僧的魂。」

    「可若是她堕落了，她还是她吗？」

    一般，是他近期烦躁的根源。

    「无垢，」